“不是不是,我小师妹没有勾结魔修,她只是太厉害了……对!太清神域的仙君说她是体术的天才,你们那天都听到了的!”赵之岩眯了眯眼,视线阴沉沉地望过来:“谷岚疏,你的本事还真大啊,居然连神域的仙君都能骗过?你究竟是勾结了哪个魔修,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?”璃红月凉凉一笑:“那可说不好,没准是魔尊呢。”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之岩,他舔了舔嘴唇,一字一字道:“落霞峰弟子谷岚疏,勾结邪魔,不思悔改!我今日就替掌门和落霞长老清理门户!”
赵之岩“啧”了一声,收回手:“怎么,谷师妹要和我动手吗?”
他脸上轻浮的神色褪去,狭长的双目眯起,身上的酒气瞬间消散不少,整个人多了几分阴鸷的味道。
虽然肾虚,但毕竟是金丹。
境界摆在那里,璃红月退开两步。
以尚未炼气对阵金丹,她看起来好像没有胜算……
赵之岩瞟了一眼程方手里的玉佩,又转向璃红月,勾起一边的嘴角,露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:
“不过就是一块玉佩而已,别伤了咱们师兄妹的和气。谷师妹,只要你好好地道个歉,叫两声好师兄来听,我就原谅你,如何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璃红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你的脑子好像不太清楚。”
“什么?”赵之岩一愣。
璃红月:“玉佩是肖晓云捡的,另一个景文弟子扔的,砸的事程方的脑袋,关我什么事?凭什么要我道歉?”
赵之岩的脸色阴沉下来:“看来,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?”
他转过身,对着所有弟子说:
“前几天,弟子大比上的事情大家都看的清楚,谷岚疏一个尚未炼气的弟子,资质庸碌,怎么可能胜过筑基的初荷?”
“我师父鸿芜长老对此一直有疑虑,这几天多方探查,终于发现了真相!”
他看着璃红月,眼睛里全是阴毒的笑意:
“谷岚疏,你勾结邪魔,使用魔族功法,以卑鄙的伎俩赢过初荷!你可认罪?”
这话一出,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:
“魔修?她竟然勾结了魔修?”
“不会吧……”
“我就说她怎么可能打的过初荷师姐?没想到竟是勾结魔修……”
“我听说魔修惯会引诱人,她该不会是和魔修有了什么交易吧?”
……
璃红月冷笑一声。
鸿芜峰的栽赃陷害,真是没有新招!
不过想想也有趣:她上一世曾以魔族功法杀人无数,没人有意见。这一次,一点魔功没用,纯粹靠着自己敏锐的身手和坚强的意志撑下来,结果反而被这么多人诟病。
真是没有天理啊……
程方见此情景,慌忙护到她前面tຊ,两只手一通乱摆:
“不是不是,我小师妹没有勾结魔修,她只是太厉害了……对!太清神域的仙君说她是体术的天才,你们那天都听到了的!”
赵之岩眯了眯眼,视线阴沉沉地望过来:
“谷岚疏,你的本事还真大啊,居然连神域的仙君都能骗过?你究竟是勾结了哪个魔修,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?”
璃红月凉凉一笑:“那可说不好,没准是魔尊呢。”
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之岩,他舔了舔嘴唇,一字一字道:
“落霞峰弟子谷岚疏,勾结邪魔,不思悔改!我今日就替掌门和落霞长老清理门户!”
“打不过就栽赃,”璃红月乜起眼睛,勾出一个嘲讽的笑:“你们鸿芜峰在仗势欺人这一套上还真是一脉相承啊。”
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”
赵之岩脸色大变,嚓啷一声,长剑出鞘!
璃红月脸上的笑意愈浓:“赵师兄,难道没有人教过你,在打架之前,要先看一下环境吗?”
“什么?”
天色忽然暗了,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际不知何时已是乌云罩顶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此时的青鼎宝船,正在飞跃一座雄浑险峻的高山。
——无妄山。
曾经的魔族之地。
黑压压的峰峦无声潜藏在云层之下,危峰狰狞,起伏连绵,仿佛是于深海中蛰伏的巨兽。
狂风骤起!
猛烈的气流席卷而来,偌大的青鼎宝船剧烈地颠簸起来!
众人一下子站立不稳,被横冲直撞的气流甩的东倒西歪,只剩下一片尖叫。
漫天黑云中,赵之岩看到璃红月动了。
她脚步微错,身姿轻盈矫健,仿佛大海中的一尾游鱼,在无边无际的海浪中遨游,银光粼粼。
可待到她游近时,他才看到,这尾美丽的银鱼已经陡然变成一头巨大的琨鲸!
赵之岩心中大骇,立刻抬手,想要举剑格挡。
可是,他发现他的手动不了了。
巨大的风压仿似千斤重坠,将他牢牢地压在门柱上!
眨眼间,琨鲸已逼近眼前。
璃红月眉眼间尽是张扬的烈色,手刀扬起,仿佛琨鲸掀起高高的尾翼,如同楼船一般,携千钧之势拍向他的头顶!
巨浪劈头而下,赵之岩仿佛被山一般的铁锤当胸锤打,他“哇”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!
……
胜负已分。
他败了……
甚至都没有看清璃红月的动作,他就败了……
模糊的视线中,只剩下璃红月一席傲然挺立的身影,眉峰凛冽如刀。
无妄山,是魔族世世代代的居所。
这里被魔气浸染千万年,早就与历任魔尊的气息与力量融为一体!
虽说璃红月魔功被封,对无妄山的召唤力大大下降,但她曾是最强势的魔尊,是千万年以来最凶名在外、令人威风丧胆的魔头!
就算不动用丝毫魔功,她也能够借山之威,风之势,将鸿芜峰的蠢货们打成废渣!
天色亮起。
青鼎宝船慢慢地驶出云层。
阳光照耀之下,前方又是碧空如洗。船尾甚至还出现一座美丽的虹桥,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甲板上的弟子们扶着船檐廊柱,终于踉跄着站稳了脚跟。
每个人都是惊魂未定,一脸的惨白。
“好、好大的风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为什么会突然刮起那么大的风?”
忽然有一人失声尖叫起来:“赵、赵师兄……赵师兄受伤了!”
只见赵之岩胸口洇着一大滩鲜血,面色惨淡如同金纸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三步之外,璃红月迎风而立,身姿如松。
“难道是……谷岚疏打败了赵师兄?”有人迟疑着开口。
“怎么可能!赵师兄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!我听师父说,他马上就要步入金丹了!”
“可若不是她……谁又能把赵师兄打成这样?”
议论声小了下去,他们纵然再不想相信,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。
鸿芜峰弟子看向璃红月的眼神,由怀疑转成戒备,渐渐又带上了畏惧。
先前找茬的那名女弟子,把自己藏在人群后面,瑟缩着不敢抬起头来。
璃红月捡起掉在一旁的剑,慢慢地走过来。
金光泼洒而下,给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。她的脸藏在光影之后,像是无悲无喜的九天神女。
众人瑟缩着后退,美欧一人敢拦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赵之岩又惊又怕,哆嗦着也想后退,可他身上剧痛不已,又靠在门柱上,动弹不得。
冷漠的少女走到他面前,手臂扬起,剑光落下。
赵之岩头顶一凉,一块带着血肉的毛发落在他手里……她竟是切下了他的一块头皮!
“啊!”
赵之岩骇然惨叫!
璃红月的剑锋一下一下地拍在他脸上,吐字如冰:
“没有那个本事,就不要学人家清理门户。不然,小心自己被人清理哦。”